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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遊-蘇旺伸創作展

漫遊-蘇旺伸創作展

藝文處在校園內深耕校內師生美學涵養,積極分享生活美學讓校內師生更多元的接觸與認識藝術面向之外,更為累積進而厚實學生藝術內涵,每學期至少邀請乙位藝術涵養豐厚且創作實力堅強的藝術家,攜作品進入校園,與校內師生分享創作。本學期特別邀請生命經歷豐富,在臺灣當代藝術發展扮演要角的蘇旺伸攜1989-2019年,共27件精彩創作蒞臨展出。展期自2021年1月25日至4月16日止。敬邀您蒞臨共賞!

藝術家蘇旺伸老師出生於淳樸的嘉義縣朴子鎮(今:朴子市),由於父親擔任公務員的生活經驗,使得蘇旺伸對於日治時期的宿舍與生活空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鄉下成長的記憶也令他對於鄉土懷舊有著更深刻的念舊之情。中國文化學院(現:中國文化大學)美術系求學期間,豐富的資源與學養澆灌,讓蘇旺伸在畢業前後,便逐漸發展出個人的創作風格。1984年初試啼聲迄今已歷進40年的創作生涯,曾於1988、2015兩度在台北市立美術館舉辦個展,以及1991至2012曾在台北誠品畫廊舉辦8次個展…,海內外重要展出超過50檔,作品受各大藝術拍賣市場肯定,更曾於中誠2016年的《現代與當代藝術》春拍,創下拍賣高價,創作資歷與作品風格備受國際肯定。蘇旺伸老師因其成長足跡,歷經臺灣退出聯合國、政治解嚴與政黨輪替….等,可謂是臺灣變動較為劇烈的三十年間,特殊的生命經驗,凝結出他豐富的生命歷練,更深刻的引導著他發展出獨特的繪畫風格,總是維持著空曠、神秘、孤寂的基調,創作的主題圍繞著他所居住或經過之處的「風景」。他創造的風景總是縈繞著一種強烈的懷舊感,如本次展出的《碉堡》、《官邸》、除了風景之外犬隻也是蘇旺伸畫面的特色之一,如本次展出2016年創作的《行道樹》就是在描寫、紀錄他在高雄左營明德新村「認識」的犬隻們。蘇旺伸的作品中充滿了的地方色彩,但也同時是一種帶著超現實主義味道。

「漫遊-蘇旺伸創作展」蘇旺伸老師以繪畫傳達對於外界與社會的關心。展覽展出蘇旺伸老師30年來的創作,透過作品可以看見藝術家每個時期的風格發展,如他以獨特的繪畫語言與表達方式,透過作品傳達對臺灣土地的關懷以及面對臺灣政治的觀感。

  • 展覽地點:正修科技大學行政大樓11樓藝術中心
  • 開幕茶會:2021.2.26(二) 10:30am
  • 開放時間:2021.2.25~2021.4.16 週一 11:30 - 17:00;週二~週五 9:00-17:00開館,逢例假日休館
  • 週一因空間防疫環境整理調整展覽時間為11:30~17:00
關於作者
About Artist
蘇旺伸 Wong,shen Su

蘇旺伸/Wong,shen Su

 專文
Literature

漫遊者的心情札記

文│陳貺怡 Chen Kuang-yi

(巴黎第十大學當代藝術史博士/國立臺灣藝術大學美術系所專任教授/美術學院院長)

正值臺灣解嚴時期的1980年代末,蘇旺伸展開了他的畫家生涯,並且逐漸建立了一種延續至今的獨特畫風。其實,30多年來臺灣社會經歷了急遽而劇烈的變化,但外在環境的持續變動,似乎沒怎麼影響到他的畫風:畫作的主題總是圍繞著他居住或經過之處的「風景」,經常是杳無人煙的空場,唯一的生物總是犬隻。而那些空曠、神秘、孤寂的景緻,看似熟悉卻又陌生。蘇旺伸的畫作重複著同樣的基調,而他的人也是一貫的沉默寡言。對比於臺灣社會的變化、政治的紛擾、藝壇的浮沉,他似乎遺世獨居;而略帶夢幻的超現實場景安排,也似乎有點脫離現實。然而,蘇旺伸的風景畫並非無所根據,都是他曾經親臨與居住之地,但卻又不是單純的場所之再現,比較像是被扁平化、符號化的風景「基模」。蘇旺伸究竟如何表達他對地方的理解與觀察?他又如何面對居住地的變化而以風景創作作出回應?

風景觀點

的確,蘇旺伸一直以來畫的都是「風景畫」,遠遠超過其他題材的數量。但他也很少刻意地強調所描繪的地點,也就是說他大部分的風景畫並未提供關於地點的確切資訊。風景畫在法文中稱為Paysage,在字典的定義中,既代表觀者在某個場所收入眼底的全景,也意味著此一景色透過繪畫、素描、攝影等方式被作者製作而成的作品。奧古斯丁.貝爾凱(Augustin Berque, 1942- )即指出,法文以paysage這個字同時指稱「風景」與「風景作品」,即人類的環境與其再現,此事並不容小覷。這種再現的對象物與對象物的再現之間的混淆,正點明了風景的意義通常由其圖像而非僅由其本身所賦予 (註1),甚至再現出來的「風景」,通常和自然的實際外貌有極大的出入。在這種定義下,風景畫的創作幾乎總是主體意識展現的結果。

人類的生存其實是人與環境交互作用的過程,人的主體性建構及自我意識的形成都烙印著外在空間所留下的痕跡。大自然是人類生存的環境,由於非人所造,某種程度上總是令人不安、難以掌握甚至是懼怕。而人類在浩瀚的自然中以人工的方式開闢出一些具遮蔽性,能產生安全與愉悅感的,可理解與掌握,足以應付人類活動以及社會組織所需的空間,是人為的風景。蘇旺伸的風景畫描述的大多是人為空間:道路、渠道、鹽田、魚塭、階梯、帶著大門的牆垣或竹籬,甚至上下倒置,順著畫作的邊緣圈出一塊地。他也喜愛畫樹木,總是東倒西歪的睡著、趴著、立著、斜躺著、倒掛著朝各個方向伸展。房屋經常被畫作的邊緣截斷,告示牌、工地護欄、碉堡、小土地公廟、漁網等迷你建物也經常入畫,但它們的體積通常太小。相對的,畫面中佔了大面積的卻反而是空地:暗綠色、土黃色、赭色、紅棕色、黑色與白色,細細地做出漂亮的層次,但卻空空蕩蕩。此外就是一些椅子、板凳、梯子、燈、木樁、飄在空中的氣球,空無一人,但有著許多犬隻。

其實風景畫標示著某種「觀點」,既標示了畫家觀景所在的位置,也標示了畫家觀看風景的方法。蘇旺伸觀景的方法有著某些慣性,充分的反映在畫作的取景和構圖上。事實上,他的視角可謂千變萬化,從鳥瞰、俯角再到平視,幾乎所有的視點都出現過,甚至在同一幅畫中出現多重視點。然而,不論從什麼角度去觀景,卻常常習於在畫面中以圍牆、樹木、道路,甚至用犬隻「圈」出一些圓形或方形的區域,而且與周邊經常呈現強烈的明暗對比,使得被圈出的區域具備了某種表演場的戲劇性質,吸引著觀者的注意力。後者經常被引導至大片的、失卻人物或主題的空場,直接感受到人與人、人與環境的串連受阻,甚至是孤立、疏離與斷裂,更連帶感受到時間的停滯與地點的不明,因為在空無一物的畫面中,唯一在場的可能只有描繪此景的畫家孤身一人。因此我們幾乎可以說蘇旺伸建構了某一種無中心、無邊緣、無消失點,也無深度的風景;建構的同時也在解構,因為未留存任何明確的記憶,也不試圖喚起任何外在世界及其連續性;在這樣的風景中,空間與時間的模糊難辨是必然的,身體的失重與漂移也是必然的。

但是另一方面,蘇旺伸雖未明示所繪何處,但風景的「創造」本身卻難以擺脫「地點」,因為繪製風景牽涉到「實地」的冒險和介入,若無畫家在場投以眼光,將場所安置在畫布之上,風景不可能存在。

「創造」這個詞在此暗示著我們並不是「揭露」一個潛在的風景,而是透過觀看從頭開始建造一個風景。每一次都是文化的也是政治的,因為它牽涉到對土地的各種不同的面相提出某種觀點。創作的過程會牽涉到各種美學的、環境的、經濟的、歷史的及社會的議題。 (註2)

其實對風景的觀看受到個人經驗與文化背景的影響,因此藝術家並不只是紀錄一個地方的地貌,乃是去遇見某地並加以形象化,從而創造成景。蘇旺伸創造的風景總是縈繞著一種強烈的懷舊感,但是這種懷舊比較不是詩意,而是悔恨。他早期描寫臺灣政治傳媒亂象,近年來描寫環境污染,最近則描述他被迫搬遷的過程,充分反映出藝術家的喟嘆與焦慮。他不只一次表示對「外面社會」的情形反感和排斥,並曾戲稱在左營的生活與世隔絕像在「練習自閉」。蘇旺伸創造出來的風景,並非針對特定地點的描繪,而是綜合混融了熟悉的空間方位以及諸多意象的結果,既非物理性或地誌學的空間,也非想像的空間。蘇旺伸的風景創作植基於生活經驗,從石牌到淡水,到左營的「明德新村」,再到現今居住的台南安平,移居意味著新的風景。他畫的〈碉堡〉、〈官邸〉、〈防空洞〉、〈外僑墓園〉、〈修道院〉,還有〈自治新村〉、〈競選總部〉、〈室內政見發表會〉等題材,都顯現出他在地理空間之外,呈現環境的、經濟的、歷史的及社會議題的野心。不論他是否宣稱對外在環境進行任何的批判或表態,風景即是藝術家建構主體的手段,是他對外在空間的意識與關照,也是他的心緒展現。

犬之寓言

蘇旺伸的風景往往是空場,當所有的風景元素都被羅列之後,剩下的只有犬隻。當然,無人的風景並不少見,風景中的動物也並不少見,十七世紀最著名的風景畫家伊斯達爾(Jacob van Ruisdael, 1628-1682)畫中的牧羊犬或家犬至今仍膾炙人口,而巴比松畫家們的田園風光中經常只有動物沒有人。所以,我們可以把蘇旺伸作品中的狗或動物當作是風景元素之一,因為在人類社會中動物本來就佔有一席之地,只需思及人類最早的繪畫其實是「動物畫」就能明白。在以人為中心的世界裏,動物其實與人並存,人類的食衣住行育樂幾乎都離不開動物。所以動物在城市風景中出現並不足為奇,而動物畫的傳統似乎訴說著從古至今人與動物關係的變遷。

不過蘇旺伸的犬並不完全遵循著動物畫的傳統。亞里斯多德(Aristotle, 385-322 BC)在《動物史》這部著作中,早就試圖指出動物與人之間更深層的關係:即動物具有人類身上的某些特質,例如溫馴或兇猛、溫柔或暴躁、勇敢或羞怯等等,而「在人類身上的某些特質,比諸在動物身上相對應的特質,只有份量上的差別」。無怪乎西方的黃道十二宮、中國的十二生肖均與動物有關,演化論甚至認為人是由動物進化而來。動物甚至也擁有智力、技術、倫理和社會制度,這說明了人與動物的類比之無可避免。因此約翰·伯格(John Berger, 1926-2017)認為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只在於人類擁有以符號思考的能力,而最早的符號卻是動物。他因此斷言:「動物是最原始的隱喻,那就是因為人與動物之間的基本關係是隱喻性的」 。 (註3)

觀察蘇旺伸畫面中的動物,是人類所豢養的動物,大部分是狗。並不是在家中備受寵愛、享受特殊禮遇的寵物狗,而是在住屋外面看家守候,或在無人的室內百無聊賴,更多的時候是在公園、操場、河邊、巷弄四處遊走覓食,集結吠叫,爭鬥嬉鬧,佔據領土的流浪狗與野狗。如果動物的行為模式某種程度上反映出了飼主,那麼被拋棄的動物則反映出拋棄牠們的人與流落之社會的狀態,從這方面來看,蘇旺伸風景中動物的存在某種程度上反應了的社會現實。尤其透過他早期的作品〈魚池-小坪頂〉、〈港邊對峙〉等,藝術家很明顯的企圖進行淡水狗隻生態、習性與命運的描寫。而2000年的《犬與樹》及2016年的雙連屏《行道樹》描寫、紀錄的則是他在明德新村「認識」的犬隻們。

另一方面,他的畫作中那些深夜嚎叫,彼此追逐,群集惡鬥的狗群展現了人與狗在性情上的共通點:1998年蘇旺伸搬離淡水,最後落腳在左營的眷村「明德新村」,當時因為對臺灣的選舉與媒體現象非常的反感,畫了一系列明顯反映政治選戰的畫作:狗兒們閒逛、棲息、趴在椅子下、在桌子下扭打或交配,對著麥克風充當〈黑色助選員〉,或是站在高高的木樁上〈佈樁〉;最誇張的是〈最後一場造勢晚會〉中那一群爬上講台扭打成一團的犬隻。2002-2003年間,蘇旺伸畫了許多首尾相啣,互相盲從的狗。抑或是2005-2006年的《特技俱樂部》中的那些在馬戲團中的動物:疊羅漢、跳火圈、滾大球、走鋼索,這些非動物本能的行為,恰好是人類為了某種目的訓練動物們做的事。事實上,那些串連、層疊、雜耍、啣著「氣球」(「企求」的諧音)漂浮的生物,也越來越無法跨越人與動物之間的模糊界線。而隨著時序推移,蘇旺伸似乎改變了畫中犬隻的造形:耳朵不見了,越來越圓的臉龐上出現人的五官與表情,經常採取坐姿的前腿進化成手等等,當我們看到蘇旺伸〈黑色助選員〉、〈遷居三部曲〉等畫作中的動物時,產生一種瞬間無法辨識究竟是人還是動物的錯覺。甚至,藝術家承認〈遷居三部曲〉中重複出現的,因槓鈴斷掉而無法舉重的無奈生物,其實是一種自我解嘲,或許也能解釋為一種自畫像?所以,蘇旺伸畫中的犬既是豢養牠們的社會之反映,也是某種人獸關係的明顯隱喻,一部犬之寓言。

漫遊

蘇旺伸此次的展題為《漫遊》,其實風景的創造來自於藝術家「在風景中」的探險,因此風景畫家通常是一位漫遊者。這令人聯想到浪漫主義時期盛行於法國的「漫遊者」 (flâneur)一詞,通常被法國人理解為在街上閒逛、散步的人。但漫遊者指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行人,而是一位生活優渥、穿著入時、閒逛於巴黎拱廊商店街(Les Arcades)的仕紳。波特萊爾(Charles Baudelaire, 1821-1867)在1863年的文章〈現代生活的畫家〉中提到「漫遊者」是觀察者與哲學家的別稱,「有時他是詩人,更經常接近小說家或道德家;他是時局與時局所能暗示之永恆的描繪者」。班雅明(Walter Benjamin, 1892-1940)也在1938年的著作《波特萊爾筆下第二帝國的巴黎》的第二部份〈漫遊者〉中,勾勒出頗為複雜的「漫遊者」形象。班雅明在文中提及十九世紀人因對城市產生廣泛的興趣,甚至興起一種新的文學種類:城市的每個角落都作家們仔細描繪,形成所謂的城市生理學(physiology) ,而作家們似乎扮演著生理學家的角色。當時對超現實主義興致正高昂的班雅明認為「漫遊者不經意的眼睛,與偵探刻意的凝視」能將城市橫亙於虛構的人物面前,既荒涼又迷人。十九世紀巴黎的拱廊商街就是這樣的一種空間,而班雅明在寫〈巴黎拱廊〉時也似乎有意將它描繪成變幻無常 (phantasmagorical) 的超現實主義空間。

2018年蘇旺伸再度面臨搬遷的命運,他被迫離開居住與工作了20年的明德新村。在環境宜人的美麗眷村「自閉」的這段期間,是他創作生涯中最豐富多產並日趨精煉的階段。他的畫風越來越簡單,卻是意境深遠。由9幅構圖簡單的小畫以九宮格的方式組成的《犬與樹》,只描繪出眷村被鋸掉枝枒的光禿老樹、流浪犬、漂浮的氣球,以及唯一暗示地點的揚聲器與石柱。然而九幅小作並置時,卻看見了日夜的交替、時光的挪移,以及畫家充滿詩意的日常。2016年的《行道樹》是他在眷村畫下的最後一件雙聯畫作,揮別那些熟悉的茄苳樹與流浪犬,拆下牆上的鏡面塗鴉,作為歲月的留痕與場所的記憶。他必須邁向新的未知,《遷居三部曲》遊吟著他從左營到安平,沿著鹽分地帶的漂移過程。而這樣的漂移讓他幾乎回到生命的原點,童年時嘉義老家朴子的鹽田、魚塭、蚵田襲上心頭,那已經荒廢不復記憶的景象出現在《漫遊之濱》聯作與《水鄉》系列:色調高雅、雲淡風輕;狹長的邊岸緊挨著畫布的上端,遼闊的水面冒出零落的樹枝,色彩繽紛的犬隻們仍賣力的雜耍著,卻有說不出的尷尬與侷促;而偶爾飛掠過畫面的氣球,看起來更像是狂歡之後的孤單與落寞。

蘇旺伸雖非波特萊爾及班雅明筆下十九世紀的漫遊者,但他也試圖以心靈的色彩渲染整個地方景緻,並留下人格投射後的孤獨身影。漫遊者很孤獨,稠人廣座中的孤獨。蘇旺伸的作品中充滿了的地方色彩,但也同時是一種帶著超現實主義味道的,人格化了城市意象。他的目的也許不只在於記錄與描述身處的風景,而是化身為漫遊者在淡水、在左營、在安平、在黃浦江畔的晨與昏中徐徐漫步,以「不經意的眼睛」佈下無處不在的狗兒,以畫筆繪出「既荒涼又迷人」的景緻,反映了藝術家的心境,點出人們生存的景況,也牽動著觀眾的複雜思緒。

 推廣教育活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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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題講座

漫遊-蘇旺伸創作分享

主講│蘇旺伸/藝術家

時間│2021.03.24(三) 9:30~11:30AM

地點│正修科技大學行政大樓9樓藝術專業教室(03A090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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